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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给你的。”
“”男孩一语不发地回过头望着摆在地上的樱桃罐头,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静静地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史部用一种奇异的表情歪过脑袋,轻轻地皱了皱眉。
“该不会是你出去赌钱把所有家当全部输光了,让我以后只能露宿街头了吧?”椿人嘲弄似的抬起头望向满脸困惑的男人。
“你为什么那么想住在这里呢?”史部望着他慢慢问。“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男孩冷淡而且漠然地回答,史部看了男孩一会儿忽然轻轻地问:“你那么想见你的父亲吗?”
“”椿人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的脸,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很慢很慢地闪过一丝近乎冰冷的嘲弄,然后慢慢地,男孩别过头用一种执拗的语气平静而冷淡的说: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椿人以为那个高大得像头熊的家伙会把慢慢举起的手落在他身上,他已经做好了被打翻在地的准备,毕竟以一种陌不相关的口吻谈论自己的父亲的人是他自己,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把抬起的手慢慢遮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很大滴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从那骨节粗大的大手下流了下来,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
“”椿人轻咬住自己的嘴唇看着男人粗大的喉头无声的上下滚动着,那只粗大手掌下原本就很削瘦的脸颊更加用力的紧绷起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慢慢在椿人的心底模糊的弥散开。
“你到底到底在哭什么呀!”男孩忽然拧紧眉头,带着一种奇异的困惑紧绷着声音大声问。“”
“你不要、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椿人咬了咬嘴唇试图忽略心中涌起的那份莫名的焦燥,用一种不耐的语气很大声地对男人说。
“”屋子里的灯泡忽然闪了闪,一下子灭了下去,屋子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椿人烦燥地动了一下,安静了一会儿男孩突然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困惑摸索着把手伸向应该就在跟前的男人:
“喂,现在还不到停电的时间吧!”“”
黑暗中,一只粗大的手突然抓住了椿人伸到前面的手臂,一双瘦长的手臂十分用力地抱住了男孩纤细的身体。
“”
没有任何的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男人仿佛想把所有东西都和头一起埋进男孩的衣服里一样,很紧很紧地抱住他的身体里。
(是我在发抖吗?)男孩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种潮湿滚烫的东西从被男人紧贴住的地方慢慢渗进椿人的身体。
(发抖的难道是那个男人吗?)
椿人怔怔地看着那个埋在他胸前的巨大的头颅,在他自己发觉以前,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像要安抚一个被人丢弃了的受了伤的动物一样,把手轻轻地抚上男人潮湿而且散发着灼热温度的头。
过了很久,男孩才胸口从不知名的紧窒中找到自己的一丝声音,他犹豫着,用很轻很轻的声音低声说:
“可以不要再哭了吗?”
“大概是老天弄错了,其实你才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吧”椿人淡淡地轻声说着,慢慢地把头转向别处。
(老天为什么要弄错这件事呢?如果没有弄错的话所有人都会变得很开心吧?)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么他的母亲一定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人,即使爱上了那个男人也不会被自命高尚的家人像对待垃圾一样赶出家门,更不会在死了以后依然被当作污秽一样做为嘲弄的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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